李爱国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潮涌’可能是一种……生物活动?或者地质活动?被水下的什么东西影响甚至控制?‘公司’的勘探队触发了它,或者正好撞上了它的活跃期,所以被吞噬了?而我们这边水下的异常……可能是‘潮涌’影响的边缘,或者前兆?”
这个联想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潮涌”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与那个神秘水下设施(7号区)紧密相关的、某种危险的周期性“活动”,那么“公司”的目标准确无疑就是它!他们派勘探队,是在摸底,是在冒险获取里面的东西!而勘探队的失联和“潮涌”的加剧,说明那个地方极度危险,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失控,向外扩散影响!
“尝试回复!”林澈突然道,“用我们破译的他们的通讯协议,发送一段最简单的询问码,比如……‘收到警告,请求更多信息’或者‘是否需要援助’。”
“这……太冒险了吧?”值班技术员吓了一跳,“万一暴露我们的位置和监听能力……”
“用最低功率,定向发送,只发一次。”林澈决断,“我们要知道,他们是单向广播,还是可以交互。如果他们回复,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如果不回复,也无所谓,至少我们尝试过了。”
李爱国想了想,点点头,立刻和技术员一起,利用那台缴获自水鬼、又被他们反复研究改进的简陋无线电发射机,按照破译的编码规则,编译了一段极其简短、不含任何自身信息的询问信号,然后调整天线方向(大致对准信号来源方向),以最低功率,瞬间发射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监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设备固有的电流噪音。没有任何回复。
对方要么是纯粹的单向广播(像灯塔),要么接收端有严格的筛选机制,要么……已经无人接收。
“看来,他们并不指望,或者并不在意是否有‘听众’回应。”李爱国叹了口气,“这个信号,更像是一种……对可能存在友军的警告,或者……是发给其他‘公司’单位的内部通告?”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潮涌’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正在升级。”林澈走到窗前,望向东北方黑暗的夜空,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远方的、冰冷而庞大的压力,“‘公司’暂时顾不上我们,或者认为我们无关紧要。但水下那个入口……如果‘潮涌’的影响真的在扩散,那里会不会是下一个爆发点?或者,是‘潮涌’的一个……‘排气孔’?”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