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分房风波”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林澈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新制度的完善和各生产部门的协调中,力图将那场冲突转化为制度优化的动力。然而,一个来自更遥远、更不可知方向的涟漪,再次悄然荡入这片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水域,提醒着所有人,外部的威胁从未真正远离。
深夜,无线电监听站(设在技术区一处经过电磁屏蔽处理的房间内)的示波器上,那串熟悉而又令人不安的波形,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与以往断续、模糊的信号不同,这一次的信号强度明显增强,持续时间和信息密度也远超以往。
值班的技术员心脏狂跳,立刻唤醒了隔壁和衣而卧的李爱国。两人扑到设备前,屏住呼吸,记录、解码、比对之前积累的零碎词库和语法规律。
经过大半夜近乎透支的脑力工作,一段相对连贯、信息量巨大的电文被艰难地“翻译”了出来:
“……重复……坐标(一串数字)已多次确认……‘探险家’号勘探队自(日期,约两个月前)进入‘7号区’外围后失联,最后信号报告遭遇剧烈‘潮涌’及不明生物群攻击……周边区域‘潮涌’现象监测显示活跃度与范围持续加剧,周期缩短……警告所有收到此信息的单位,严格规避上述坐标区域及相关水文异常区……等待后续评估与指令……重复……”
电文使用了大量简码和术语,但核心信息触目惊心。“坐标”与他们之前破译的、指向东北方巨大湖泊(疑似“大湖”)的坐标基本吻合。“勘探队失联”、“潮涌加剧”、“不明生物群攻击”……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充满死亡和未知恐惧的画面。
“7号区!”李爱国指着电文中这个词,手指微微颤抖,“和‘蛟爷’笔记里警告的‘7号区’是同一个地方!那个勘探队,是‘公司’派去的?他们进去了,然后出事了……‘潮涌’……‘潮涌’加剧了!”
林澈被紧急叫来,看着译电稿,脸色凝重如铁。他立刻联想到了“深潜”小组的发现:水下入口处的异常水质、微量辐射、张潜笔记中利用“能量波动”驱赶大型水兽的记载、以及独眼俘虏临死前关于“水下的东西就要醒了”的呓语。
“这个‘潮涌’……”林澈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监听室内显得有些干涩,“会不会根本不是单纯的天灾或者气候变化?会不会……和那个水下设施,和‘蛟爷’说的‘能量波动’,甚至和那个‘公司’想要探索的东西……是同一回事?或者,是某种被它们触发、或者周期性释放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