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凯旋仪式和哀悼活动之后,方舟据点并没有立刻沉浸于胜利的余韵,而是迅速转入了一种更加繁忙、更加细致的战后秩序重建期。一场大战带来的不只是胜利的荣耀,还有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数十名需要处理的俘虏,以及三十多个身心俱疲、亟待救助的被解救幸存者。如何处置这些“战果”,考验的不再是刀剑,而是管理者的智慧和手腕。
林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专门的战后处置小组。小组由铁岩(熟悉外部事务和俘虏背景)、赵大山(精通物资和人力调配)、王娟(负责医疗和心理评估)以及两名从老队员中挑选出的、以公正和细心着称的队员组成。小组直接对林澈负责,任务明确:甄别俘虏、分配劳役、登记并初步分配战利品、协调救治被解救者。
处理俘虏是首要难题。那四十多名被判定为“可劳改”的俘虏,被统一剃光了头发(便于识别),换上统一的、粗糙的劳役服,脖子上挂着标明编号的木牌。他们被分成数队,在武装看守的严密监视下,从事最危险、最繁重的工作:清理水上废墟战场(打捞尸体、焚烧垃圾、拆除危险建筑)、在据点外围挖掘新的防御壕沟和陷阱、搬运沉重的建材和战利品。劳动强度极大,食物配给仅能维持基本生存,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林澈明确告知他们,这是赎罪,也是观察期。表现良好、真心悔过者,未来或许有机会获得“预备成员”身份,从事更正常的工作;偷奸耍滑、图谋不轨者,下场只有处决。
那七八个“观察期”的俘虏,则被安排到码头、仓库等相对开放但有人时刻盯着的区域,从事清洁、搬运等辅助工作,并接受初步的规矩教育和思想灌输。他们的表现被详细记录。
血腥的公审和严格的劳役制度,既震慑了潜在的敌对者,也让内部成员看到了规矩的严肃性,更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方舟有力量惩罚罪恶,也有规矩容纳悔改。
战利品的处理则复杂而细致。所有缴获物资在码头旁的临时仓库区堆积如山,由赵大山带着几个识文断字、手脚干净的队员,在众目睽睽下逐一清点、分类、登记造册。粮食、燃料、工具、金属原料、布匹……分门别类,数量、品质、大致价值都记录在案。
船只的分配最为敏感。林澈没有吃独食。经过评估,方舟留下了那艘半沉货轮(代号“磐石”前哨,需大力修复)、两艘性能最好的改装快艇、以及五艘相对完好的中型渔船,用于扩充自身舰队和渔业。其余十余艘大小船只,则作为“感谢”和“巩固同盟”,进行了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