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当场就红了眼,聚集到议事厅外,哭喊怒骂,要求立刻出兵,踏平河岸镇,救回亲人。许多经历过水鬼之战的老兵也义愤填膺,认为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挑衅,必须用血来偿还。
“林队!还等什么?阿水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就不该放他回去!现在竟敢扣我们的人,抢我们的船!打过去!灭了他们!”老周气得须发皆张,拍着桌子怒吼。
“打?怎么打?”赵大山相对冷静,但脸色也极其难看,“河岸镇不是水鬼老巢,那是个有围墙、有防御、有几百口人的镇子!强攻要死多少人?而且他们刚政变,正是最警惕的时候,还有‘外人’支援!”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人被扣?看着阿水那王八蛋骑到我们头上拉屎?”铁岩也按捺不住火气,“何况,他们背后明显有矿业同盟,甚至可能是那个齿轮势力的影子!这次不打,下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议事厅里吵成一团,主战与主慎的声音激烈交锋。
林澈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地图上河岸镇的位置轻轻敲击。盟友的瞬间反目,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料到河岸镇内部不稳,也料到阿水可能有异心,但没想到政变来得如此迅猛彻底,更没想到对方一上台就如此决绝地撕毁协议,直接扣押人员船只,将对抗摆到了明面上。
这绝不单纯是阿水的个人野心。背后必然有外部势力(很可能是矿业同盟,甚至不排除齿轮火焰势力在背后煽风点火)的强力支持和怂恿。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切断方舟最重要的渔获和部分物资来源,同时在侧翼钉下一个敌对的钉子,牵制方舟的精力,甚至可能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立即武力解决?河岸镇经营多年,地势险要(三面环水),围墙坚固,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而且一旦开战,就等于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还可能给背后的矿业同盟直接介入的借口。
暂时隐忍,先摸清底细?那十五名被扣的兄弟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方舟的威信何存?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准备越充分,被扣人员的处境也越危险。
两难。
林澈的目光扫过地图,扫过议事厅内一张张或愤怒、或焦急、或凝重的脸。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怒火。
“人,必须救。脸,也必须找回来。”林澈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冰碴般的冷意,“但不能一头撞上去,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岸镇的位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