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的烟尘和船影,在方舟守军几乎绝望的心中,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腹背受敌,而且是刚刚血战、伤亡不小、筋疲力尽的时候……难道今天真要城破人亡?
就连林澈,握着刀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紧,目光死死盯着西北方。是河岸镇背信弃义,想趁火打劫?还是……那神秘的齿轮火焰势力,终于露出了獠牙?
然而,当那支队伍在晨雾和水汽中逐渐清晰时,所有用眼角余光瞥向那边的人,都愣住了。
没有统一的、令人不安的工业标记。船只五花八门,是熟悉的渔船和临时捆扎的木筏,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用旧汽车外壳改的滑稽“船”。船上的人,穿着破烂但熟悉的渔民打扮,手持的多是鱼叉、简陋的弓,而非制式武器。冲在最前面一艘稍大渔船的船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皮肤黝黑、手持一根长长鱼叉的老人,不是老鱼头是谁?!
是河岸镇!他们来了!但……是敌是友?
“铁锈带的杂种听着!”老鱼头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借助一个简陋的铁皮喇叭,顺着风传遍了战场,“以多欺少,不守规矩!今天这事,我们河岸镇看不过眼!”
话音未落,河岸镇的船队已经靠近了铁锈带攻势的侧后方,那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和浅水区。他们没有直接冲向铁锈带的后阵,而是分散开来,船上的渔夫和青壮年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弓和鱼叉,对着铁锈带后队那些正在搬运伤员、督战、或者因为前方激烈战斗而有些松懈的人员,就是一波稀疏但精准的远程打击!
“嗖嗖!”“噗嗤!”
十几支箭矢和鱼叉飞入铁锈带后队,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但引起的混乱却是巨大的。铁锈带的人完全没料到会从河上、从侧后方杀出这么一支队伍!后队瞬间炸了锅,许多人惊慌地转身,举起盾牌,茫然地看向水面,不知该继续向前还是转身防御。
“点火!烧了那些挡路的破烂!”老鱼头继续喊道。
几艘河岸镇的船上,点燃了浸满鱼油和松脂的布团、草捆,奋力掷向铁锈带后队堆积的一些杂物、临时工事,甚至点燃了几辆被遗弃的、用来运送物资的破车。浓烟和火焰升起,虽然火势不大,但在混乱的后队中,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尖叫。
“是河岸镇的老鱼头!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后面!后面也有敌人!”
“我们被包围了!”
铁锈带的士气,在腹背受敌和突然袭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