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头火了,他身后几个一起干活的老队员也围了上来,脸色不善。
“放屁!明明是你们把好的都藏起来了!看不起我们新来的就直说!”
“说谁放屁呢?找抽是不是?”
争吵迅速升级,从互相指责变成了人身攻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推搡开始了,不知谁先动了手,一方推了对方肩膀,另一方立刻回敬一拳。两边各有四五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泥水四溅,叫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周围干活的人全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有人想上去拉,又不知该帮哪边。
等到附近的巡逻队闻讯赶来,强行把双方扯开时,好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鼻子流血的,嘴角破裂的,衣服被扯烂的,一片狼藉。更重要的是,那种剑拔弩张、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敌意,已经弥漫开来。新人们聚在一堆,眼神愤怒而不屈;老队员们也簇拥在一起,满脸鄙夷和恼怒。
消息传到林澈耳朵里时,他正在和李爱国查看阿木那台修复的水泵实际抽水效果。听到又是因为新旧矛盾爆发冲突,还动了手,林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参与打架的,不论新旧,全部给我控制起来!其他人,所有手头工作暂停!”林澈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冲突地点走,脚步又急又重。
空地上,泥泞不堪,两拨人像斗鸡一样被巡逻队隔开,互相瞪视。看到林澈过来,嘈杂声小了下去,但那种无声的对峙更加让人窒息。
林澈没看他们,先走到那堆“罪魁祸首”的工具前——断成两截的破锹把,轮子歪倒的破手推车,还有几把明显豁口卷刃、木柄开裂的其他工具。他又走到老队员刚才干活的那片区域,看了看他们使用的工具,虽然也有磨损,但确实比发给新人的那些强不少。
事实很清楚。资源分配不公是导火索,长期积累的怨气和隔阂是火药,一点就炸。
林澈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冲突双方。被他看到的人,无论是愤愤不平的新人,还是一脸不服的老队员,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或移开视线。
“很能打啊。”林澈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洪水没冲垮的墙,没吃人的怪物没弄死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倒是挺在行。怎么,力气多得没处使了?还是觉得黑石峪现在太安稳了,想找点刺激?”
没人敢吭声。
“参与动手的,出列!”
稀稀拉拉,新旧加起来有八个人站了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
“所有人,扣除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