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地面;当破损的围墙在他们的协助下一点点被加固;当重伤员因为得到更及时的擦洗和喂水而脸色稍缓时,一些新人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些,眼神里多了点活气。而一些老队员,看到这些新人确实在卖力气干活,并非纯粹来吃白食的,挑剔的目光也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
第三天下午,在清理一堆从旧车间搬出来的、被洪水泡过的废弃零件和破损工具时,一个意外引起了李爱国的注意。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瘦得颧骨突出,但一双手却异常灵巧。别人面对一堆锈死、变形的齿轮、轴承和断裂的扳手锤头,只是麻木地分拣、搬运,他却蹲在那里,拿着一根铁丝和半块砖头,对着一个卡死的旧水泵阀门又捅又敲,时不时还侧耳听听声音。捣鼓了十几分钟后,他竟然“咔哒”一声,让那锈死的阀门手柄松动、转动了小半圈!虽然水泵肯定报废了,但这手法和耐心,让路过检查进度的李爱国停下了脚步。
“你以前摆弄过机器?”李爱国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
年轻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是黑石峪里看起来像管事的人,紧张地搓着手上的铁锈,结结巴巴地说:“以、以前在……在镇上的修理铺打过杂,拆、拆过不少废电机和农机……”
李爱国眼睛一亮。这可是现在急需的实践型人才!他详细问了几个简单的机械问题,年轻人虽然紧张,但回答得都在点上,甚至还能指出李爱国手里拿着的、一个从水淹车辆上拆下的发电机转子的可能问题所在。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木。”
“好,阿木。明天开始,你不用去清淤泥了。到技术组那边报道,帮忙整理和修复那些泡水的工具和小型设备。算你……技术工贡献点,一天基础8点,修好有用的,额外奖励。”李爱国当场拍板。他太缺能干具体活的人了,尤其是有点基础的。
阿木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鞠躬:“谢谢!谢谢长官!我一定好好干!”
这个小插曲很快在安置区传开,让其他新人羡慕不已,也让他们更加确信,那个“贡献点”和“晋升”通道,似乎不是画饼。干得好,真的有可能改变处境。
然而,并非所有新人都像阿木这样。在搬运沙石的那组人里,有一个沉默寡言、脸上有一道陈旧刀疤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老疤”。他干活不算卖力,但也挑不出大错。只是他很少与人交流,休息时总是独自待在角落,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总是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