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清茶论世  道之起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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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虑,这是一种与他的慈悲同源、却表现方式不同的“仁心”。

“力有不逮…那该怎么办呢?”夏衍轻声问,像是在问宁休,也像是在问自己。

宁休沉吟道:“《论语》有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尽己所能,能救一人便是一人,能行一善便是一善。若他日能金榜题名,步入朝堂,或可于更大处着力,革除弊政,普惠万民。此乃我儒家之道,虽迂缓,却脚踏实地。”

这是正统儒家的入世之道,通过仕途实现政治理想,自上而下地改变世界。

夏衍却想起了自己在青木镇的作为,想起了那枚无名玉简中的“愿力”之说。他低声道:“可是…等到金榜题名,走到很高的地方,需要很久很久。下面那些等不及的人,怎么办呢?”

宁休一怔,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他习惯了儒家“学而优则仕”的路径依赖,夏衍的话却直指一个残酷的现实:远水难救近火。

他不由重新打量眼前的孩子,目光变得深邃:“小兄弟此言…发人深省。然则,若不依朝廷法度,不借官职权柄,个体之力微薄,又如何能普济众生呢?”

这正是夏衍一直在探索的问题。他思索着,组织着语言:“或许…不一定非要‘普济’。看到一个人疼,就帮他缓解疼痛;看到一个人饿,就给他一点吃的;看到一件事不对,就在自己能做的范围内,让它变好一点点…就像先生刚才做的那样。”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朦胧的光,那是他自身感悟与玉简碎片理念的结合:“力量或许很小,但如果很多人心里都愿意这样去做,一点一点,像水滴石穿…会不会也能改变些什么?”

宁休听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重复道:“很多人心里都愿意…此乃‘教化’之功?可我儒家教化,亦需…”

“不是教化。”夏衍摇摇头,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是…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就像看到花开了会高兴,看到叶子落了会难过…看到别人受苦,心里会不舒服,会想去做点什么,让它好起来。这种‘不舒服’和‘想去做’,不需要别人教。”

宁休彻底愣住了。夏衍的话语朴素至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本心的力量,与他所学的、需要不断“克己复礼”、“发明本心”的儒家修养之道既相似又截然不同。这更像是一种发自天性的、不假外求的悲悯与行动。

他不由喃喃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然世道纷杂,利欲熏心,此心易蔽…”

“所以需要擦亮。”夏衍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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