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内其他病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得粉碎,恐惧和绝望再次弥漫开来,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就在这时,镇子西头又响起惊慌的呼喊,另一户人家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疫病,仍在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夏衍昨夜的努力,仿佛只是短暂地延缓了某些进程,却未能真正改变结局。
夏衍依旧强迫自己静坐,但呼吸已然紊乱。他能感觉到,自己禅心深处那一点愿力光点,因为感受到周遭弥漫开的强烈绝望与恐惧,而微微震颤着,仿佛被无形的阴风吹拂,竟有再次不稳的迹象!
这愿力源于慈悲,与众生心绪共鸣极深。众生苦,则愿力悲;众生惧,则愿力摇;若众生彻底绝望,他的愿力根基恐怕都会受到冲击!
他猛地意识到,清尘道人让他“静心”,不仅仅是为了恢复,更是为了在这种负面情绪汹涌而来时,能够守住本心,不被外境的绝望所吞噬同化!
他立刻重新收敛心神,依照《坐忘经》的法门,努力摒除杂念,守护着那一点微弱的愿力之光,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守护着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
这个过程,比昨夜消耗愿力更加艰难,是心志的比拼,是信念的考验。
外面的哭嚎声、叹息声、恐惧的低语声不断传来,如同魔音灌耳,冲击着他的心房。有好几次,那绝望的浪潮几乎要将他淹没,愿力光点摇摇欲坠。
但他始终记得那个孩子呼吸平顺后睁开眼的瞬间,记得老妇人安稳睡去的面容,记得陈老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这些细微的“善”与“生”的片段,成了他锚定自身的基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下去,并非事情解决,而是人们哭累了,绝望到麻木了。
夏衍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渡过了最初的震荡,恢复了一种带着伤痕的沉静。他看向一旁满面悲戚、仿佛又苍老了几岁的陈老,轻声问道:“陈老,这疫病…究竟是从何而来?”
陈老茫然地摇摇头,声音干涩:“不知道…就大概是半个月前,先是镇子东头老赵家的小子从山里捡了只死狐狸回来剥皮,第二天就病倒了,接着就像野火一样,一家传一家…镇上唯一的李郎中也…”
死狐狸?山里?
夏衍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昨日林中那邪修布置的邪阵和那些被抽干精气的动物干尸!难道这疫病并非天灾,而是…
他猛地站起身,对陈老道:“陈老,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