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气来。
看着男孩痛苦的模样,夏衍仿佛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难受。他的愿力不由自主地微微波动,生出强烈的抚平痛苦的冲动。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这不是简单的腿伤或疼痛,这是蔓延的疫病!他不确定自己的愿力是否能应对,更不确定贸然出手会带来什么后果。清尘道人的叮嘱言犹在耳。
就在这时,那个忙碌的老者终于得空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一眼看到了站在棚边、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夏衍。他愣了一下,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来,声音沙哑:“小娃娃,你是哪家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这里晦气,别染上了!”
老者的眼神疲惫却慈和,带着浓浓的忧虑。
“老先生,我是路过此地。”夏衍行了一礼,“镇上…是发生了疫病吗?”
老者叹了口气,重重地点点头:“是啊…‘咳喘痨’,这该死的时疫!已经闹了快半个月了,镇上的李郎中…唉,前几日自己也染上,没了。老夫勉强读过几本医书,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用些土方子吊着大家的命…可这病,来得太凶,药石效果甚微啊…”
他指着那几口药锅,无奈道:“都是些清热润肺的寻常药材,聊胜于无…眼看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只怕…”老者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力。
夏衍的心紧紧揪了起来。他看着草棚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看着老者眼中深切的无力感,林中那邪修带来的冲击尚未平复,眼前这人间疾苦的景象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个体的邪恶固然可恨,但这般无声蔓延、吞噬众生的天灾疫病,其带来的苦难与绝望,似乎更加庞大和令人窒息。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头问那老者:“老先生,我能…看看您的医书吗?”
老者一愣,没想到这孩子会提出这个要求,下意识道:“你这娃娃,看得懂吗?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我看过一些药草图鉴,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夏衍的目光清澈而恳切,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多一个人想,总多一分希望。”
老者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那眼神纯净得不像个孩子,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他焦灼疲惫的心竟莫名安定了一丝。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对旁边一个伙计吩咐道:“去…去把我桌上那几本手抄的医案和《百草辑要》拿来。”
伙计很快取来几本泛黄的手抄本。夏衍接过,就着昏暗的灯火,飞快地翻阅起来。他那被愿力滋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