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东宫。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深色道袍,气息内敛,面色凝重。
“殿下,时辰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肃穆。
夏衍似乎早已准备好。他换上了李文正送来的那身厚实冬衣,小小的身子裹在毛茸茸的领子里,更显单薄。他怀中紧紧抱着雪焰,雪焰似乎也感知到离别在即,异常安静,碧色的眼瞳望着玄诚真人。
他没有带任何玩具或珍宝,只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他时常翻阅、边角已有些磨损的《南华经》,小心地揣入怀中。
“走吧,真人。”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
玄诚真人心中叹息,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包裹住夏衍与雪焰,身影如青烟般融入夜色,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囚禁他、也养育了他的深宫。
皇家禁苑“鹿鸣囿”位于玉京城外西山深处,平日里是皇室狩猎之所,今夜却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刮过光秃枝桠的呜咽。
在囿苑最深处一片临崖的空地上,月光如水,洒在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光。一道身影早已负手而立,等候于此。那人身着最简单的灰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模糊在月光阴影中,气息与周围天地浑然一体,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已千年万年。
玄诚真人带着夏衍落下,对着那灰袍道人深深一揖:“贫道玄诚,奉大夏国君之命,护送太子至此。有劳尊使。”
那灰袍道人缓缓转身,目光首先落在玄诚真人身上,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玄诚真人身后的夏衍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静,深邃,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他的目光在夏衍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与了然,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嗯。”他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人既已到,便交予我吧。”
夏衍仰头看着这个陌生的道人,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到,这个道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但他身上没有父王那样的压迫感,也没有恶意,只是一种…亘古般的平静与冷漠。
玄诚真人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却知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他蹲下身,最后整理了一下夏衍的衣领,声音沙哑:“殿下…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沉重的字。
夏衍看着他,又回头望了望玉京城的方向。夜色深沉,只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