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般的难过。
他挣脱开嬷嬷的手,走到梅树粗壮的树干前,伸出小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干枯粗糙的树皮。
就像刚才握住老嬷嬷的手一样。
他将小脸蛋轻轻贴在树干上,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如同呢喃般说道:
“不要放弃呀…春天还在呢…”
没有奇迹般的瞬间焕发生机。
但是,就在他话音落下、小手抚摸过的树干那一小片区域,那原本死气沉沉的枯槁树皮,似乎…似乎极其微弱地湿润了一点点?仿佛久旱之地,终于汲取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水汽。
极其细微的变化,若非李文正全程死死盯着,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确确实实发生了!
夏衍说完,便退后一步,依旧有些担忧地看着古梅,似乎对自己那轻声的鼓励能否起效也并不确定。
李文正却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将之前所有零碎的线索——净叶草、暑热、寒玉心、老宫人、古梅树——全部串联起来!
这股力量…
它似乎并非无所不能的“创造”或“改变”。
它更像是一种…共鸣与滋养!
与生命的共鸣,对痛苦的抚慰,对存在的肯定!
它不强行逆转规则(如让寒冬瞬间变暖春),却能在规则之内,最大限度地激发事物本身潜藏的“生机”与“向好”的意愿!
所以,晚香玉只是恢复精神而非违背时令绽放;寒玉心是失去寒气而非本质被毁;老宫人是病痛消退而非起死回生;古梅树是枯木逢春般微弱的生机萌动而非瞬间枝繁叶茂!
这力量的本质,是慈悲,是疗愈,是鼓励,是守护!
而非征服,非驾驭,非毁灭!
“原来…如此…”李文正喃喃自语,心中涌起的并非豁然开朗的喜悦,而是更深的震撼与…一丝敬畏。
他终于明白,为何道法与儒术都无法真正引导这股力量。
因为道门追求个体超脱,逍遥于天地,虽言自然,终是“利用”自然。
儒家追求秩序纲常,教化万民,虽言仁爱,终是“规范”万物。
而夏衍所拥有的,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更近乎“道”之本源中“生”与“慈”那一面的力量——无条件地尊重、共鸣并滋养一切生命本身!
这完全超出了现有修行体系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