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被吵醒的杂役闻言,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神色。邻山路远且僻,夜间常有野兽出没,更别提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忌讳了。
牧云微微一怔。深夜送信?还是给一个听起来就古怪的“吴老头”?他看向老执事,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跳动的灯光下,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同于往日昏聩的光芒。
他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或许……另有深意?
他默默起身,披上那件破烂单薄的外衣:“是,老执事。不知要送何口信?”
老执事从怀里摸索出一块边缘粗糙、似乎随手劈成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标记,塞到牧云手里,然后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告诉那老货……‘今年的柴……燥得很……火气大……让他自己……掂量着烧’……就这句……原话带到……一字不许错……”
今年的柴?燥得很?火气大?自己掂量着烧?
这口信没头没脑,古怪至极,与其说是口信,不如更像是某种谜语或暗号。而且为何非要在这深更半夜、山路险峻之时送去?
牧云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接过木牌,触手冰凉。他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没有再多问一句,他提起那柄锈迹斑斑却数次救命的柴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山雨欲来气息的夜风,步入了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老执事提着那盏昏黄的油灯,站在门口,看着牧云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浑浊的眼中那丝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麻木模样,慢悠悠地转身,蹒跚着消失在自己的小屋方向。
山路崎岖难行。月光被厚重的铅云彻底吞噬,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星辉,勉强勾勒出脚下模糊不清的小径轮廓。
两旁的山林在黑暗中疯狂舞动,投射下无数张牙舞爪、变幻莫测的诡异阴影,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中扑出。风声更紧了,如同鬼哭,带来透骨的寒意。
牧云全力运转《朽木诀》,将灵觉提升到最高,耳中捕捉着风里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眼中努力分辨着黑暗里的每一处异常。
柴刀紧握在手,那丝悲凉文气似乎也感应到环境的险恶,传来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警惕。
依照木牌上简陋的标记,他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道。
这里已是柴山与邻山的交界地带,人迹罕至,连野兽的踪迹似乎都稀少了许多,只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