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朽木亦逢春  青葱有点辣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退出阅读模式,即可阅读全部内容

,一派仙家气象,令人心驰神往。但这一切繁华与灵秀,都与牧云无关。他走的是最偏僻、最崎岖的山路,负责引路的一名外门弟子甚至懒得与他同行,只远远指了个方向便自行离去。

他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尘土,脸色苍白如纸,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体内的伤势,与周围灵动的环境格格不入。偶尔有衣着光鲜、气息绵长的外门弟子驾驭法器或施展身法路过,投来的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漠然,甚至嫌恶的目光,仿佛他是某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秽物,玷污了仙家净土。

他咬着牙,低着头,默默前行。肺腑间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不断提醒着他的处境,但怀中那枚紧贴胸口的玉简,源源不断传来的微弱清凉气息,又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这丝气息不仅镇压着尸毒,似乎也在缓慢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体力。

走了足足大半日,日头已然西斜,晚霞将天际染上一片凄艳的橙红时,他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柴山。

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片荒僻贫瘠的山岭,树木长得歪歪扭扭,灵气稀薄得可怜,甚至感觉还不如宗门外围的普通山林。几间简陋破旧、仿佛随时都会垮掉的木屋随意搭建在山脚下,这里便是杂役弟子的居所和管事之处。

空气中弥漫着柴木的干涩味和泥土的潮气,偶尔传来几声单调而疲惫的劈柴声,反而更衬托出此地的冷清、边缘与死气沉沉。

一个须发皆白、满脸褶皱如同风干橘皮、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旧道袍的老者,正靠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竹椅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呼吸均匀,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可疑的涎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身旁堆着不少劈好的柴火,倒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牧云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适,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弟子牧云,新来杂役,奉命前来柴山报道。”

老者似乎没听见,依旧打着盹,只有规律的鼾声回应。

牧云静待片刻,只好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老执事,弟子牧云,新来杂役,前来报道。”

“……嗯……唔?”老者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双老眼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聚焦到牧云身上。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零星几颗黄牙,慢吞吞地坐直了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哦……新来的啊……规矩懂不懂啊?吵人清梦,犹如阻人道途,可是大罪过……”

牧云连忙将那块身份木牌双手递上:“这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