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吧,那边正好缺个砍樵的。”
王胡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李执事竟然真的会收下这块“朽木”,急忙道:“执事,这……这块废料怕是连柴都砍不利索,何必浪费宗门米粮?不如让小人……”
“嗯?”李执事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执事行事,需要你来教?”
王胡子顿时一个激灵,浑身冷汗直冒,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声应道:“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这就办,这就办!”他虽不甘,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剜了牧云一眼,从怀中摸出一本粗糙的簿子和一支秃笔,潦草地记下了“牧云”这个名字和一个编号。
李执事不再多看牧云一眼,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远去,消失在天际。至于牧云所谓的“玉虚宫弃徒”身份,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是真是假,于他而言,与一块朽木的命运并无区别。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牧云才感觉自己又能顺畅呼吸了。他瘫软在地,冷汗早已浸透破烂的衣衫,方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虽然被判定为“朽木”,但终究……活下来了,并且获得了进入宗门的资格!
“小杂种,算你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王胡子走上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威胁,“既然李执事发了话,老子就暂时留你一条狗命!到了柴山,给老子放聪明点,多干活,少说话,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听见没有!”
他说完,似乎也不愿再多看牧云一眼,粗暴地扔过来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役”字以及那个编号,便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显然是去处理矿难的烂摊子。
牧云紧紧握住那枚冰冷粗糙的木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朽木……杂役……
这些字眼如同钢针,刺伤着他年轻的自尊。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里逃生、抓住了一线希望的虚脱感,以及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并且离开了那座吞噬生命的黑髓矿渊。杂役弟子,也是弟子,至少,他半只脚迈入了修仙宗门的世界!这里,或许就有能彻底解决他体内尸毒的希望!
他挣扎着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后山柴山的位置,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青云宗占地极广,群峰竞秀,云雾缭绕其间,亭台楼阁于山腰林梢若隐若现,时有仙鹤清唳,灵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