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坑边缘的木偶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上涌,玄铁剑劈砍木头的 “铛铛” 脆响、纸人被撕裂的 “哗啦” 声、粘液滴落在青石板上的 “滋滋” 声混杂在一起,地下空间里满是厮杀的惨烈。墨无常被三个木偶从左、右、后三方缠住,短刃在手中翻飞,刚挑飞左侧木偶的胳膊,身后的木偶便趁机抓向他的后心,他只能猛地侧身避开,却差点让身前的纸人扑到姜叶身上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侧后方窜出,黑袍扫过地面的碎纸,带起一阵冷风,正是影子。
他身着纯黑夜行衣,衣料紧贴身形,将每一寸动作都衬得利落至极。短刃斜别在腰间,未出鞘时便已透着冷光。避开第一个木偶抓来的枯木手臂时,他脚尖在对方肩头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跃起的瞬间,腰身如柳枝般拧转,竟从两个扑来的纸人之间的缝隙中滑过,纸袖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连一根丝线都没碰到。落地时,他左手精准拨开缠上来的纸袖,右手食指与中指扣住一个木偶的肘关节,指腹抵住木头接缝处,稍一发力便听得 “咔嗒” 一声脆响,木偶的胳膊应声脱臼,重重摔在地上,还在徒劳地扭动着残存的肢体。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看得一旁正挥刀砍向纸人的一玄都顿了顿,刀势慢了半拍:“我靠!这身法…… 跟鬼似的!也太绝了!”
影子对周围的惊叹充耳不闻,墨色的眸子始终锁定着靠墙的姜叶。他穿梭在木偶与纸人之间,遇纸人便侧身滑步避开,指尖偶尔会蘸取纸衣上的白灰,却毫不在意;遇木偶便精准卸其关节,偶尔有漏网的傀儡扑来,他才会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刀刃划过木偶的脖颈,虽无法彻底斩杀,却能暂时逼退对方。短短三息时间,他便冲破傀儡的包围圈,冲到姜叶身边。
墨无常见他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中短刃猛地发力,将缠上来的木偶逼退半步,同时用眼神示意右侧的空隙 —— 那是护着姜叶的最佳角度。两人没有言语交流,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墨无常的目光带着 “托付” 的郑重,影子的眼神则回以 “放心” 的笃定,这是常年协作才有的无声默契。影子微微点头,弯腰半蹲,先是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姜叶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气流后,又将掌心轻轻贴在姜叶的胸口。掌心下,能清晰感觉到心胎强有力的跳动,像是藏在少年身体里的小鼓,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温热的力量,连带着姜叶后背的藤蔓纹身都透出淡淡的暖意,透过粗布衣料传到手心。
“还活着,心胎稳。” 影子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