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浑浊的眼睛在红光照映下,竟透出近乎疯狂的亮,像是濒临熄灭的火种突然遇到了燃油。他望着那片红光,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范家的仇,该报了。”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脚步虽然不稳,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影中汇走去,短刀在掌心攥得发白 —— 他比谁都清楚,那红光里藏着范家灭门的真相,是他隐忍多年、苟活至今的唯一支撑。
而在崖下的马车旁,一玄刚从一辆废弃的粮车底找到蜷缩着的一殇。一殇捂着胸口的伤口,那是之前被迷心一剑所伤,虽没刺穿心脏,却震伤了内腑,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褐色,沾着不少尘土。见一玄走来,他刚想开口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却被一玄猛地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连呼吸都滞了半拍。“别说话,看那边。” 一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手指着夜空的红光,眼神里满是警惕。一殇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他曾偷偷看过三皇子府的密卷,上面画着 “火纹秘录觉醒之光” 的图样,与眼前的红光分毫不差!那火纹秘录藏着足以颠覆朝堂的力量,是三皇子梦寐以求的东西。“这…… 这是……” 他嘴唇颤抖着,话都说不完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三皇子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霓虹珠,更是影中汇禁地的火纹秘录,可现在,全暗市的人都盯着那片红光,一旦秘录的消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暗市的各个角落,原本奔忙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扛着两袋药材的挑夫猛地放下担子,药材撒在地上滚了一圈都顾不上捡,双手搭在额前望着红光,嘴里喃喃道 “造孽啊,这光看着就邪门,怕是要出大事”;酒馆里正划拳的酒客们瞬间停了手,杯盏摔在地上碎成瓷片都没察觉,一窝蜂地涌到门口,有人指着红光喊 “那不是影中汇的方向吗?是不是着火了”,却没人敢上前 —— 暗市的人都知道,影中汇是墨无常的地盘,那里出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 “着火”;就连轩辕家负责巡逻的护卫,都忘了手中的职责,站在巷口望着红光发愣,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约而同地汇聚向影中汇的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光芒,悬在夜空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也预示着一场牵扯范家旧案、心胎秘密、火纹秘录,牵动三皇子府、轩辕家、药王谷、鬼渊宗多方势力的风暴,即将在影中汇的禁地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