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泊在河道中央,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舱内的烛火映着迷心修长的手指。他刚将那柄暗金色长剑收回剑鞘,那是听风楼的镇楼之宝,剑脊刻着 “听风” 二字,此刻刃身的血迹在烛火下还泛着光泽,尚未擦拭干净。他低头看着暗卫刚送来的窄巷勘查报告,指尖划过纸上 “断臂凶手残留噬血刃痕迹,伤口处有药王谷独有的‘止血散’粉末” 的字样,眉头微蹙。忽然,耳边崖边的喧哗声骤然消失,连远处的马蹄声都没了踪影。他抬头的瞬间,呼吸骤然一滞 —— 那片红光映在河面上,将满河细碎的银鳞染成了血色,连他手中握着的墨玉剑鞘,都被红光映得泛着淡淡的红影。“这不是寻常的光……” 他迅速收起报告,随手塞进袖中,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的墨竹在红光照映下,竟透出隐隐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影中汇禁地的动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话音未落,他已足尖点地,纵身跃上岸,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脚步朝着红光的方向疾行,连船家在身后急呼 “楼主慢走!船钱还没给呢” 都没回头,只留下满船晃动的烛火,映着水面不断扩散的血色波光。
暗巷深处的废弃货栈旁,叶心刚与影子汇合。她的流云剑系在腰肢上,剑刃上还沾着鬼渊宗独眼光头的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肩头的伤口是方才打斗时被大刀划开的,布条缠得有些松,血渍正一点点渗出来,染红了玄色衣料,可她连皱眉都没皱一下,只抬手将松脱的布条重新系紧。影子站在她身侧,黑色的夜行衣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短刃早已收回靴筒,只露出一点银色的刃尖。他狭长的眸子正盯着夜空的红光,眼底的冷静多了几分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叶心耳中:“时候到了,进去吧。” 叶心点头,指尖摸向腰间的透骨针囊,囊里的银针带着淬过麻药的凉意 —— 她知道,影子口中的 “进去”,便是指影中汇的禁地,而那片诡异的红光,正是禁地开启的信号。两人身影同时向阴影里缩了缩,像两道无声的风,贴着墙根朝着影中汇的暗门掠去,脚步轻得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惊动。
另一边的破巷里,杀了轩辕羽的黑衣人正扶着斑驳的墙走出。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断臂处缠着的布条是从死去的轩辕家护卫身上扯下来的,早已被血浸透,结成暗红的硬块,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那是范家当年的家传刀,刀把缠着旧牛皮,早已被他的手汗浸得发亮,此刻刀身的血映着红光,像是在诉说着多年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