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像一串流动的火珠 —— 火珠随波荡漾,偶尔和岸边的石墩影子重叠,便晕开一片暖红。听风楼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这座建在水上的楼阁全是木质结构,雕花的栏杆探向河面,飞檐上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得 “叮铃” 轻响,楼里还隐约传来丝竹声,混着河水的流淌声,倒有几分雅致。
就在黑影的船刚靠近听风楼码头的石墩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楼阁的飞檐上窜出 —— 飞檐的木角雕着展翅的雀鸟,那人落在雀鸟雕像上时,只顿了一瞬,便脚尖点向水面,溅起三两点水花,像片羽毛般稳稳落在黑影的船尾。
“砰!”
兵器碰撞的脆响突然炸开,火星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又很快熄灭。红月在后面的船上瞳孔一缩 —— 只见那白衣人手中握着一把暗金色长剑,剑鞘上刻着缠枝莲纹,出鞘时泛着冷光,正死死抵住黑影的短刀。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手腕一抖,短刀 “当啷” 一声脱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船舱壁上,发出 “咚” 的闷响,怀中的锦盒也跟着滑落,掉在船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船角,发出 “啪” 的轻响。
“谁派你来的?” 白衣人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尾音微微上挑,可剑尖却始终对着黑影的胸口,连半分松懈都没有。黑影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往怀中摸去 —— 那里藏着之前没用完的毒粉,可白衣人动作更快,手腕微沉,长剑往前一递,“噗” 的一声便刺穿了黑影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带着滚烫的血珠。
红月见状,立刻对船夫低喝:“靠过去!” 船夫赶紧调转船头,船桨划得飞快,水花溅在船板上,打湿了红月的靴底。刚靠近黑影的船,红月便纵身跃了上去,动作轻得像猫,右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玄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目光警惕地盯着白衣人,连脚边黑影的尸体都没多看一眼。
船舱内的打斗早已结束,黑影倒在船板上,胸口插着的暗金色长剑还在微微颤动,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渗进船板的缝隙里,又从缝隙滴入河中,染红了一片水面,像化开的胭脂。他双眼圆睁,嘴巴还张着,显然是死得猝不及防。白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 剑眉斜飞入鬓,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正是听风楼的迷心。他左手握着长剑,剑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在船板上 “嗒嗒” 作响,右手则把玩着那个从船角捡起的锦盒,锦盒是乌木做的,表面刻着听风楼特有的云纹,纹路里还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显然是他早就认得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