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他可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观察机器人。”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小管试剂。
里面的淡绿色液体正在冒泡,咕噜咕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这个所谓的,先于我们存在的,无名的语法,究竟是什么?”
他晃了晃那管试剂,看着那些气泡升起又破灭。
“视网膜的成像是倒立的,是我们的大脑把它翻转了过来。”
“如果大脑的这个所谓的翻转功能出了错呢?”
他转过身,看着墨徊。
“我们所谓的直立的真实,不过是大脑皮层对一组电信号的有效约定。”
“就好像我们活在一种被大脑编辑过的用户界面里。”
他把那管试剂举到眼前,透过淡绿色的液体看着墨徊。
那张脸在液体后面扭曲变形,像某种奇怪的幻觉。
“我们只是那个负责执行翻转命令的终端,是那个幻想的体验者。”
他放下试剂,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毫不留情。
“你只是那个在幻想中试图醒来,并因此感到愤怒和迷茫的觉醒者。”
他实在没忍住,讽刺道。
“至于造物主,也许是个设计了这套完美囚笼,却发现自己也找不到钥匙的可怜虫。”
墨徊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
那些符文在他眼前层层叠叠,像一张用线条织成的网。
“或许我们不是在看幻象。”他轻声说,“我们就是幻象本身。”
那刻夏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出来这个方面,所以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认同,有欣赏,还有一丝你果然懂我在说什么的释然。
那刻夏:“你本人看起来倒是没有你说的话那么聪明。”
墨徊:……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那刻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罩:“所以我把它卸掉了一只。”
他的声音很轻。
“我拒绝立体的谎言,我愿意拥抱平面的真实。”
这是一种极端的反抗。
一种自毁式的求真。
既然我无法知道是谁在制造幻象,既然我的观看本身就是幻象的一部分,那么我就摧毁观看的器官。
然后来得到我的答案。
用摧毁视觉的方式,换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