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果报应,其实只是蝴蝶扇动翅膀,妄图一念换天。
每一次振翅,鳞粉坠落,然后迷幻世界的眼睛。
人们窥见它的美好,也忽略那微弱的毒性。
存在即扰动。
神窥见蝴蝶带来的新奇、变革、希望,却忽略它那微小到对祂们无害的毒素。
可蝴蝶无法控制鳞粉要飘去哪里。
那是它飞翔的代价。
你看见了美好的新世界。
蝴蝶也看见了。
你以为命运在奖惩你,其实宇宙只是物理性,机械性地回应你的选择。
它才是唯一的恶果。
美好的愿景和随之而来的恶果,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你无法只要其一,不要其二。
墨徊站直了身体。
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就这么看着指尖的蝴蝶。
失去了立体的视觉和距离感,因此视物有些模糊。
贴纸的边缘,再无分界。
放弃完整的视角,主动地去筛选,用残缺换取新的聚焦。
蝴蝶的鳞粉早就坠落,洋洋洒洒,在光线里充斥了整个开始溶解的世界。
这就是两行眼里的世界。
世界的中心在这只蝴蝶,世界的其他部分都沦为这只蝴蝶的背景,都不过是沙沙作响的树叶。
模糊的世界,带着灰白色的光晕,残影一片又一片。
谁是风暴眼?
黑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无奈,有一点点拿他没办法。
“你总是这样。”
白厄忽然闯入了这个世界,他探头过来,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小墨,发什么呆呢?”
墨徊看见了他的眼睛,视线的聚焦点变了。
不再是蝴蝶,不再是自我。
而是白厄。
星叉着腰走过来。
“对哦,又是捂眼睛又是高抬手……”她狐疑地看着墨徊,“难道你想表演那个……那个阿玛特拉斯?”
她也模仿着做了一个动作,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墨徊:“……”
他的视线又模糊了一分。
墨徊抬手,拭去了那只蝴蝶,裁掉了那份模糊的自我。
万敌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