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轻咳一声,试图用这声咳嗽把刚才那尴尬的沉默扫到一边去。
“彦卿。”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的调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番我去前线,罗浮事宜会交给符卿代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镜流。
镜流站在那里,眼蒙黑带,周身气质冷冽,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像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师父她老人家也会留守罗浮。”
景元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所以……你没事可以多向她请教。”
彦卿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小孩子听说可以天天吃糖的亮,是少年人听说可以跟绝世高手学剑的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
“大……”
一个字刚出口,彦卿的舌头就像被自己咬到一样,猛地顿住了。
大姐姐?
不行不行不行,那是师祖!是将军的师父!是剑术的巅峰!是……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师祖!”
他硬生生地把那个“大”字吞回去,用尽全力喊出了正确的称呼。
景元扶额。
那只手按在额头上,久久没有放下来。
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万一彦卿真的喊出大姐姐,他该怎么收场?
镜流倒是神色如常。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景元看见了。
作为徒弟,他对师父这点微表情还是能读懂的。
那是……愉悦?
还是觉得有意思?
“剑术一道,”镜流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多练是正理。”
“天赋再好,不练也是空谈。”
那双被黑带遮住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黑暗,落在彦卿身上。
“你既然愿学,那我便愿教。”
彦卿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点头。
“是!师祖!”
那一声师祖,喊得震天响,像是在弥补刚才的口误。
云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已经快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