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基于他立场和认知的事实。
墨徊回想起和末王的对话。
或者说,末王和未来的自己的对话。
共识域,本然界,逻辑奇点。
那些词末王说出来的瞬间,他就隐隐猜到了那是什么。
是提醒,是暗号,是真实的谎言。
是邀约,是威胁,是共同的合演。
未来的自己,在无有源跳傩舞的那个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是在等这一刻吗?
是在等自己终于意识到……从始至终,他走的就不是开拓的道路。
他生气,不是因为来古士说他是病毒,不是因为来古士说他是错误,甚至不是因为来古士那副永远从容的姿态。
是因为来古士提到了白厄。
“每一个白厄我都认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平淡,理所当然,像在说自己玩的游戏里电子宠物今天吃了什么虚拟食物。
那些白厄在他创造的世界里诞生,成长,战斗,死去,被重置,再来一次。
三千万次轮回。
三千万次。
也许对电脑来说,数据的迭代很快。
可对人生来说,一辈子经历很长。
墨徊没见过那些白厄。
他见过的白厄,只有几个。
年少的白厄,在哀丽秘榭的阳光下纠结画什么的那个。
疯狂的,悔恨的,被焚烧重塑成石膏躯壳的那个。
柔和的,轻松的,张扬的,霸道的,滚烫的,青涩的……
还有现在的这个。
在游戏里,在现实里,在记忆里,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况下,有着不同张力的白厄。
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数据。
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代码。
甚至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但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三千万。
好庞大的数字。
大到那些缺失的轮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该怎么填补。
大到遥遥不可及。
墨徊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开一小片灰尘。
意识深处,两行正在思考。
两行叹了口气:“白厄是游戏里的数据。”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