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星神对他的态度,本来就不正常。
这种亲昵,是不对的,不应该的。
但都是事实。
没有一句话是虚构的,没有一句话是在挑衅。
那这杀意是从哪来的?
墨徊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眸盯着地面,瞳孔有些涣散。
他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吵。
意识里,两行眨了眨眼睛,把那两个闹腾的小东西一人泼了一捧水。
水是凉的,带着意识深处那种清醒的力量,恩恩和墨徘被浇了个透心凉。
恩恩缩在角落里,深棕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含着泪,扁着嘴,拿笔在地上画叉叉。
他画一个叉,又画一个叉,画了一排叉叉,每一叉都是在诅咒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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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地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完全全是一只被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小动物。
墨徘脸着地趴着,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章鱼,四肢摊开,软趴趴的,从身体下面咕噜噜地冒出一串泡泡。
他动都不动一下,像一条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咸鱼。
两行没有理他们。
他压得很快,很彻底,像是熟练地关掉一个从未打开过的阀门。
那种杀意,那种愤怒,那种失控的冲动,被他用最理性的方式压回了意识的最底层。
但现在回到这里,蹲在这间安静的,温馨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那股被压下去的东西开始反噬。
不是杀意本身。
是对杀意的恐惧。
墨徊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
咚、咚、咚。
那节奏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上,每一下都震得他太阳穴发疼。
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微微蜷曲,沾了一点地面的灰尘。
他被自己吓到了。
被那个差点冒出来的,浅薄得可笑的,又真实得可怕的自己。
病毒是什么?
无害的,只会复制粘贴的病毒,并不需要太担心。
但会伪装的,会干扰进程的,会恶意篡改的,会持续发动攻击并进化的病毒——
那就不一样了。
那股杀意从哪来的?
是因为来古士说自己是病毒?也许不是。
因为对帝皇权杖来说,外界的东西进来造成干扰,造成异常,和未知病毒确实没有差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