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被彻底泯灭。
第三次,或许叫做……被遗忘。
所以……是否只要我的意识不灭,我便不算真正死去?
——我的力量根源亦不在此处。
只要运作得当,我便能卷土重来。
像不像一场游戏?
挑战失败,便读档重来。
我是在玩一场游戏吗?
……是的。
或许是一场真正的,一旦失败便无法重来的游戏。
祂们似乎也不愿我轻易死去。
这意味着,我仍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但你知道吗?
用大义的恩情,暗地里胁迫他人走向自己预设的道路,是件……非常可耻的事。
即便彼此心知肚明。
即便最终目标一致。
就像你递给旅人一杯解渴的水,心里却已算计好,他喝完水后,该踏上你指定的那条路。
我与祂们,本质上并无区别。
我与许多人,也是如此。
为了达成目的,扭曲自己也……
我想……我其实没做什么。
我并未在贝洛伯格翻天覆地,也未在罗浮力挽狂澜——
在命运的轨迹里,它们本就该走向更好的未来。
是我,利用了那份他们未知的已知,顺水推舟。
可那水流,本就朝着那个方向。
但我仍将他们奋起的姿态,理所应当地摆上了我的棋盘,纳入我规划的版图。
最初踏上旅途的我,是否就已如此盘算?
或许有,或许没有。
动机像滴入清水的一滴颜料,一经搅动,便扩散晕染,再也分不清界限,却也令那水不再澄澈。
我分不清了。
如同此刻,我分不清正在执笔的,是哪一个我。
为了玩乐而追求更安稳的环境,因而不顾一切……
在你看来,是否本末倒置?
在匹诺康尼,我忽然有所了悟。
遇见了一位……长者。
一个我无法简单评价的人。
他清醒地知晓自己的罪孽,却依然走下去,直至最后,也坦然承认了。
我知我罪,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我想,我也是。
将一切本不相干的事物牵连起来,一点点编织成意义的罗网,只为打捞一个……注定要醒来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