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终于深沉睡眠中挣扎着苏醒。
烧退了。
额头不再滚烫,药物的强力助眠效果似乎终于耗尽。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大病初愈的神清气爽。
而是一种……沉重感。
这种沉重遍布全身,骨骼像是被拆卸重组过,肌肉泛着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无力。
尤其是某些关节和腰腹核心区域,动一下都能牵扯出细密的,令人皱眉的钝痛。
更诡异的是……身后传来一种陌生的,酸胀中带着细微刺麻的感觉,极不寻常。
墨徊试图撑着床坐起,却在双脚落地,试图站直的瞬间,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又狼狈地摔回了柔软的床垫上,牵扯到了腰。
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呜。”
他趴在重新陷下去的枕头里,被这一摔摔得有点懵,深棕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脑瓜子嗡嗡的。
为什么?
发烧好了,不是应该浑身轻松,充满活力吗?
怎么感觉比发烧时还要……虚脱?
还要……奇怪?
难道是高烧时意识模糊,在床上乱滚乱撞,磕碰到哪里了?
还是不小心摔下过床?
可床周围有柔软的地毯……
而且,那种隐秘部位的酸胀,怎么想也不是简单磕碰能造成的吧?
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像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记忆的最后片段停留在喝了药,裹紧被子,然后在灼热与昏沉中陷入无边黑暗。
身上黏腻的汗水让皮肤很不舒服。
墨徊决定先洗个澡,或许热水能缓解一些不适,也能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点。
他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起身。
这次动作放慢了,忍着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和隐秘的不适,终于成功地,一步一顿地挪进了房间的洗手间。
热水哗哗流下,蒸腾起带着香氛的白色水汽。
温暖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确实带来了一丝舒缓。
墨徊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淋,试图理清思绪。
然而,当他擦干身体,站到那镜子前时,新的困惑出现了。
镜中的青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颈侧,脑后的小辫子也散开了些。
肤色因为刚刚病愈还透着点苍白,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