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ahahaha字样,在此时此地,像是个充满恶意的玩笑,嘲弄着他竭力维持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有哈莉阿姨这种张扬古怪的性格在他的小墨受点影响是正常的。
然而,视线下移,便是更致命的细节。
左侧腰线处,一条拉链蜿蜒而下,缀着细小的红色晶石,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拉链尽头,仅仅由两枚精巧的扣子固定。
白厄的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衣服,到底是谁设计的?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床上的人难耐地偏过头,露出一截泛着脆弱粉色的脖颈。
线条没入被子的阴影里,无声地引诱着凝视。
白厄猛然回神,攥紧了手中的毛巾。
……只是物理降温。
他对自己说。
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带着细微的颤抖,触上了那枚冰凉的拉链头。
齿列分开的细微声响,在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衣物剥落,如同褪去一层沉默的茧壳。
白厄深吸一口气,竭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擦拭降温这件事本身。
温热的毛巾拂过肌肤,带走高热带来的粘腻。
他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些异常之处移开。
墨徊发间那对黑色的小小尖角,以及从尾椎延伸而出,此刻有些无精打采耷拉在床单上的细长尾巴,尾尖是锐利的三角。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小墨……小时候没有角和尾巴,那个时候也没有。
新的形态,新的未知,带着非人的特征,奇异地与他熟悉的轮廓融为一体。
啊……小奇美拉成精了。
鬼使神差地,毛巾轻轻擦过一只角的侧面。
“呜……”
床上的人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唧,尾巴尖也无意识地翘起,绷紧了一瞬。
白厄顿住。
这么……敏感?
理智告诫他停止,某种更深层的好奇却驱使着他,又试探性地擦拭了一下。
果然,又是一声更软糯的呜咽,尾巴像受惊般弹动了一下,又缓缓松弛,尾尖无意识地卷了卷。
白厄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擦拭手臂,胸膛。
然而越是提醒自己恪守界限,画面和触感就越是鲜明地烙印在感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