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
这种危险性极高,价值也极高的合作,黑塔和螺丝咕姆心里门儿清。
跟聪明人说话,有时候心里会很累,因为彼此算计。
但也有时候……会无比轻松,因为无需多言,规则和底线都心照不宣。
等于说,三个人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轻易撒手。
但有趣的是,大家好像都乐得被绑死。
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研究机会和潜在收益,墨徊得到了顶尖的技术支持,资源渠道和一层无形的保护。
一场各取所需,风险共担的豪赌。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快速流转,并未宣之于口。
他只是看着星期日,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梦,和现实,哪个更重要?”
星期日:“……”
这个问题让他一时语塞,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冲击。
你在和一个内心深处渴望以太一之梦覆盖现实,为众生带来永恒安宁美梦的人,讨论梦和现实哪个更重要?
这简直像是在问一位最虔诚的信徒神是否存在一样,答案几乎是预设的。
而提问本身就可能构成一种冒犯或挑衅。
知更鸟微妙的察觉到兄长有些无语了。
她主动接过了话头,她反问道:“墨徊,在你看来,梦和现实,哪个更重要呢?”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同时也想听听墨徊更深入的自我剖析。
墨徊抱臂,眼眸望着远方,仿佛在组织语言。
“在常人看来,”
他缓缓开口,“现实比梦境更重要。”
“因为现实是确凿的,可触摸的,构成生存基础的。”
“而梦是虚幻的,易碎的,醒来即散的。”
“人们常说不要沉溺于梦境,要面对现实。”
他顿了顿,想起了与拉帝奥的一次交谈。
“我曾问过拉帝奥教授,人生是否可能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他给我的回答是——”
墨徊模仿着拉帝奥那种冷静而略带嘲讽的学术口吻。
“当你能够体验痛苦与欢愉,当你能够思考并作出选择,当你的行动能对世界产生确凿的影响并得到反馈时,从任何可观测,可定义的角度,你就是真实的。”
“纠结于是否梦境是哲学家和闲人的消遣,对实践者而言,此刻的感知与行动,即是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