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白的二元对立,一种你死我活的挣扎,一种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反对某事上,而不是建设自己。”
他认同砂金的部分感受。
“如果命运真的像你说的,是一块灌了铅,沉重且注定无法改变的模具,那这种纯粹的对抗确实看起来是注定徒劳的,只会耗尽所有力气。”
“最后让人充满绝望,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在证明命运的不可违逆。”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可我觉得……命运它根本不是模具……”
一直静默旁观的黄泉,此时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却仿佛一道光,切入了问题的核心:“也许,它是一块材料。”
“对!是材料!是原材料!”墨徊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被打通了思路,他感激地看了黄泉一眼,迅速接上她的比喻,“灌铅的命运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嗯,非常特别,非常难搞的原始材料。”
他语气带着一种面对现实的坦诚。
“它沉重,它有惰性,它难以塑造,它可能还有毒……这是它的本质属性,我们得承认,拿到这种材料,很倒霉,非常倒霉。”
“但它依然是材料!”
“而不是一个已经铸造完成的,冰冷僵硬的,不可更改的最终产品!”
他看向砂金,金色的眼眸仿佛要直视他的灵魂。
“我们无法选择最初拿到手的材料是什么,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注定,是世界的随机或者恶意,我们无能为力。”
“但是——”
他斩钉截铁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我们永远可以选择如何对待这块材料!”
“这大概就是世界在赋予我们糟糕命运的同时,所给予的,除命运以外最大的权利——选择权。”
他描绘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有的人,选择被它的重量压垮,屈服于它的惰性,最终和这块沉重的铅块融为一体,变成它的一部分,死气沉沉,再无光彩。”
“而另一些人,朋友,”他的目光扫过砂金,扫过黄泉,也仿佛扫过无数在逆境中挣扎的灵魂。
“比如你,比如我,比如黄泉,比如很多很多人——我们选择成为工匠,甚至成为艺术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激昂的,理想主义创造者的热情。
“我们承认铅的沉重,但我们绝不接受它只能是一块笨重,难看,毫无价值的铅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