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幸福?”
砂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别傻了,小朋友。”
“谁比谁更天真呢?我们的命运……从最开始,就是这么残酷。”
“它从来就不允许我们……拥有天真这种奢侈的东西!”
墨徊:“……”
两个人之间,刚刚那片刻的,诡异的共鸣与平静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激烈,更加直白的争锋相对。
仿佛两只受伤的孤狼,在寒冷的冬夜里相遇,既因彼此的相似而靠近,又因害怕被对方看穿最深的伤口而龇出了獠牙。
他们用语言作为武器,互相攻击,互相试探,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存在的印证,或者……找到彻底毁灭对方的理由。
墨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
他抬起眼,红色的眸子穿透屏幕,仿佛要直接看进砂金灵魂最深处的褶皱。
“你向命运发问过吗?”
墨徊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砂金像是被这个问题烫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近乎失态的笑,眸中翻涌着被强行撕开的旧伤:“当然。”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砂砾般的粗粝,干燥,苦涩。
“在茨冈尼亚能烤干人骨髓的沙漠里,在我姐姐离开我的那场冰冷的雨里,在我像牲口一样被拴上锁链,明码标价的时候——”
他猛地顿住,目光锐利地刺向墨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拷问,“哈!别告诉我说你没有?”
“你被至亲当成货物卖掉的时候,你被活埋进黑暗窒息的地下的时候……”
“别告诉我,你没用你全身的骨头,你最后一口呼吸,去质疑过这世界为何他妈的如此残酷?”
他不等墨徊回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即便我们当时年纪小,脑子可能都被恐惧和绝望糊住了,但总有一句……简单又天真的为什么,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从喉咙里,从心脏里直接挤出来,不是吗?”
那声音里带着血淋淋的回响。
墨徊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口吻说:“你看,我们的价值就是这样……区区几枚金币,一袋子或许还沾着污秽的钱,就可以轻易葬送掉整个人生。”
“人,就是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