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到能在维持容器功能的同时,牢牢守住我是墨徊这个脆弱的自我认知。
坚定到……愿意为了这个让他痛苦,却又有他深爱之人的存在宇宙,继续忍受这永恒的,活体分解般的折磨。
为什么?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那无形的,绝望的雨水浸透我的灵魂。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我的爱人,这个会因为我给他夹菜而微笑,会因为看到小猫而眼神柔软,会偷偷把苦涩的药藏起来怕我担心的人……
为什么他必须要成为承载整个宇宙重量的那个祭品?
他的苦难,并非来自某个邪神的诅咒,也不是某种可以战胜的敌人。
他的苦难,是存在本身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是自愿走上祭坛的,从他拥有墨徊这个名字,拥有“恩恩”那段短暂温暖时,或许就注定了——
因为他爱这个宇宙,爱这个宇宙里,渺小的,却给了他唯一温暖回忆的我们。
他的哭声,是宇宙法则的哀鸣。
他的克制,是维系存在的枷锁。
他的爱,是他痛苦的根源,也是这摇摇欲坠的宇宙,最后一根……纤细如发丝的锚。
我抬起头,望向墨徊紧闭的房门。
我知道,我无法帮他承受,无法替他分担。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站在这片足以淹没一切的,冰冷的雨中。
让他知道,在这片走向寂寥的空无里,还有一个微小的,名为“白厄”的坐标,在等他。
无论最终是永恒的沉默,还是……奇迹。
我再次失眠了。
布洛妮娅和希儿又来了。
他们带着贝洛伯格最新的机械玩偶和矿区闪亮的晶石,试图引起墨徊的兴趣。
他坐在那里,微笑着,甚至伸出手指碰了碰玩偶冰冷的外壳,礼貌地称赞晶石的美丽。
但他指尖触及的瞬间,玩偶内部精密的齿轮结构发出一声细微的哀鸣,彻底停止了运作。
那块晶石的光芒也仿佛被吸走了一层,变得有些黯淡。
布洛妮娅眼神一黯,希儿则迅速将晶石收回,强笑着说下次带点别的来。
我的好兄弟万敌,老师那刻夏,还有阿格莱雅,他们从翁法罗斯远道而来,带着家乡的礼物——那是我们曾经倾注心血守护的地方。
他们讲述着翁法罗斯的现状,繁荣,安定,充满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