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清脆的响声。
拉帝奥毫不客气地用手中厚重的硬皮书脊,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墨徊露在枕头外的后脑勺上——动作精准地避开了那对脆弱的小角——他早已熟能生巧。
“怎么?”
拉帝奥的声音带着一种严厉的关切,或者说是一种“怒其不争”的训斥,“你现在已经累到连自己最基本的定位都搞不清了?被那些记忆世界的碎片冲昏了头脑?还是其他的东西?”
“总不能是离匹诺康尼越来越近,忆质引起了脑子想七想八吧?”
墨徊埋在枕头里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拉帝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笃定。
“听着。”
“无论你口中的世界是真是假,是虚是实——”
“这一刻,你在这里,呼吸着,蜷缩着,说着这些让人头疼的傻话,在我们这些人眼前——姬子、瓦尔特、三月七、星、丹恒、帕姆、甚至我和砂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可辩驳的真实!”
他环视了一圈车厢内每一个注视墨徊的人。
“这点,如果你觉得动摇,觉得模糊,觉得无法确认——”
拉帝奥的目光重新钉在墨徊的后脑勺上,语气斩钉截铁。
“可以反复地、随时地向我们确认!”
“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用你那条麻烦的尾巴去感知!我们就在这里!”
“对啊!!”
三月七像是被点醒了,立刻大声附和,粉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一丝被墨徊的低落传染的委屈。
“墨徊!你之前不是还告诉我们,世界就是因为我们的体验才真实的吗?”
“你自己怎么先动摇啦?!”
“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那个跟星一起画煎饼果子、往垃圾桶上贴画的欢脱家伙哪去了?”
埋在枕头里的墨徊,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和迷茫。
“我只是……很开心……又不太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分辨自己混乱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砂金适时地插了进来,他走到沙发旁,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埋在枕头里的墨徊尽量平齐。
他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