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经典的哲学困境,墨徊。”
拉帝奥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庄周梦蝶……无数先贤试图戳破这层名为真实的帷幕。”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墨徊的沙发前,居高临下,目光却并非压迫,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真理般的专注。
“但你的问题,预设了一个前提:存在一个醒来后的状态,一个所谓的绝对真实。”
“这个前提本身,就值得怀疑。”
拉帝奥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我们感知世界,依赖于我们的感官和认知结构。”
“我们所理解的真实,本身就是大脑对内外刺激进行复杂运算和解读后的产物。”
“无论是梦中的感知,还是所谓的清醒感知,本质上都是神经活动的不同模式。”
他顿了顿,看着墨徊蜷缩的身影。
“所以,追问真实本身是否是梦,或许意义有限。”
“关键在于,这个梦——你称之为真实的体验——是否具有内在的一致性、逻辑性,是否能被他人验证和共享?”
“它能否提供你生存、思考、感受的基础?”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无论它是否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它就是我们存在的唯一可认知的现实。”
拉帝奥的剖析理性而冰冷,像一把手术刀试图剥离情感的迷雾,直指问题的核心。
然而,这似乎并未能完全安抚墨徊内心的波澜。
听完拉帝奥的话,墨徊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他只是更深的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那条无精打采的尾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无声地、灵活地攀上了他自己的腰肢,然后向上,缠绕,最终像一条冰冷的黑色小蛇,轻轻圈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他将脸完全埋进了沙发松软的靠枕里,只露出头顶那一对小小的、黑色的三角形尖角。
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微弱却清晰。
“……挺好……也罢……”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略微疲惫的的感觉,“反正……哪一边对我来说……都是真实。”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冰针,刺破了车厢里试图维持的平静。
它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孤独和割裂感——无论“梦”还是“醒”,无论“异界”还是“星穹”,对他而言,似乎都带着无法消弭的疏离感。
“啪!”
“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