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刮擦岩石。
更让白厄和风堇难以置信的是,盗火行者竟然……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包裹在黑色布料中的手臂,朝着白厄的方向,摊开了手掌。
一个极其简单,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的动作。
盗火行者重复着,声音依旧卡顿,却带着一种固执。
“……还……我……”
信!
“轰!”的一声,白厄感觉自己脑子炸了!
所有的警惕、克制、对强敌的忌惮,都在这个要求下被滔天的怒火和积压已久的质问冲垮!
“那是写给我的信!”
白厄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死死盯着那个漆黑的身影。
“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
“还有!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事情?!”
“关于哀丽秘榭!关于……那些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咆哮:“你说的‘他’!那个要我记住的‘他’!到底是谁?!告诉我!!”
完全处于状况之外的风堇彻底懵了,青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暴怒的白厄,又看看沉默伸手的盗火行者,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信?什么‘他’?什么情况?!”
抢火种的盗火行者,现在跑来抢一封信?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奇!
白厄虽然愤怒,但本能依旧让他将风堇牢牢护在身后,警惕着盗火行者的任何异动。
与此同时,他身后,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一截树枝滑落,迅速贴近地面,朝着花园深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白厄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制了沸腾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盗火行者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对方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面具。
对方确实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似乎……真的只为那封信而来?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白厄心中升起。
“给你看……可以。”
白厄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试探,“但是!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他’是谁?为什么你知道那些事?!”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盗火行者仿佛一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