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你,如何看待庸人与天才?”
这问题来得突兀,像一颗投入粘稠液体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研究室内那种单方面的“压迫”氛围。
墨徊正努力把自己的尾巴从黑塔的数据采集中“拯救”出来,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那抹因窘迫而产生的红晕似乎淡去,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神色取代。
他暂时忘记了尾巴的敏感,也忽略了黑塔还在记录他基础生理数据的事实。
他微微歪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脑后的辫子像尾巴一样垂落在椅背上,红色的瞳孔带着点玩味,反问道。
“你问我?”
他指了指自己——这个正被研究着非人特征、身为欢愉令使、本质复杂难明的存在。
又指了指拉帝奥——这位以智慧与毒舌闻名,致力于驱逐“愚昧”的博识学会学者。
“那就要先看看,在你心中,是如何为庸人与天才划下那条界限的了。”
他的语速平缓,没有了之前的跳脱,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什么是庸人?”
“什么又是天才?”
墨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拉帝奥,投向某个更遥远的、关于定义本质的领域。
“如果,庸人仅仅是一个标签,贴在那些未曾、或者无法在某个被主流价值高度认可的领域里,展现出所谓卓越才能的个体身上……”
他顿了顿。
“那么,在我看来,”墨徊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所谓的庸人,恰恰是在人开始给自己贴上平庸这个定义的时候,才真正出现的。”
拉帝奥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那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墨徊继续阐述,他的思维如同他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精准。
“当一个生命,开始用外界单一的标准——无论是知识的多寡,技能的娴熟,财富的积累还是地位的显赫……”
“来框定自己,并在对比中得出我不如人,我是平庸的结论时,他就在内心亲手铸造了庸人的牢笼。”
“这个标签,本质上是一种自我设限,是对自身无限可能性的否定和放弃。”
他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传感线随之发出微光,仿佛在为他话语中的力量做着注脚。
“而天才呢?”
墨徊话锋一转,“如果天才是另一个标签,贴在那些恰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