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掀翻宇宙的惊天猜想,浑然不觉,也毫不在意。
火光跳跃,在他低垂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抹鲜艳的红眸,在温暖的篝火和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既纯粹,又深不可测。
他安静地喝着他的热可可,仿佛刚才那场惊动星海的傩舞,那句震动寰宇的宣言,以及此刻围绕着他的,关于“神”与“鬼”的惊天猜测,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篝火边一个怕烫的、贪嘴的青年。
篝火渐熄,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疲惫的星辰。
广场上的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下星穹列车组、贝洛伯格的核心成员们,以及一片狼藉却洋溢着满足与暖意的战场。
墨徊裹着一条不知是谁塞过来的、异常柔软的厚毛毯,像只冬眠的熊一样蜷缩在篝火旁残留余温的石墩上。
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一条细缝,浓密的睫毛像沉重的帘幕,每一次挣扎着掀开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他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力量被彻底抽干后的,深入骨髓的困倦里,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栽进梦乡。
然而,他怀里抱着的手机,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嗡嗡嗡地震个不停,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映着他困顿又不得不强撑的脸。
“唔……”墨徊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用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只伸出一只同样裹着毯子边缘的手,艰难地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塞满了他的收件箱。
来自星海各方的震动、关切、探究、邀请,在他力竭之时汹涌而至。
第一条是置顶,来自景元:小友啊…踏刀梯问天索鬼,燃血焚身以己代神…你这番‘自问自答’,可真是让老友我这颗千锤百炼的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景元】:我即是神…好气魄!好胆识!好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太卜司的推演盘都快被你这句话撑爆了,符卿正头疼着呢。
【景元】身体如何?那焚身火可伤及根本?若有需要,神策府或丹鼎司库藏的天材地宝,随你取用。
墨徊困得眼皮打架,手指头戳戳点点,慢吞吞地回:
【墨徊】:说人话…景元元…困…zzzzz…没事,死不了…就是困…下次见面…请我吃貘馍卷…
打完最后几个字,脑袋又重重地往下一点。
第二条,来自白露。
【白露】:墨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