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互道晚安时,墨徊没有再立刻转过身去。
他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对面床铺的白厄,小声地说:“晚安,白厄。”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白厄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晚安。”
他回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空气中,雪松与暖甜的气息交织缠绕,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刚刚开始、却已然甜蜜非凡的故事。
临时标记带来的黏腻期并未如预想般迅速消退,反而像温火慢炖,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亲昵的氛围煨得愈发浓郁醉人。
宿舍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暖房,里面只生长着一种名为“依赖”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着两颗越靠越近的心。
墨徊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抗那种源自生理本能的亲近渴望。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白厄,像向日葵追寻太阳。
白厄在书桌前写字时笔尖的沙沙声,翻动书页时清脆的声响,甚至只是他平静悠长的呼吸声,都成了能让墨徊感到安心的背景音。
他开始习惯性地“占用”白厄的空间。
比如,白厄起身去倒水,回来时会发现自己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临时住户”——墨徊抱着速写本窝在那里,假装修改画稿,仿佛只是随手找了个地方坐,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根本不动笔的架势暴露了他。
白厄也不戳穿,只是纵容地靠在桌沿,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看自己的书,偶尔抬手,极其自然地揉一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墨徊会像被顺毛的猫一样,几不可查地缩一下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有一种隐秘的欢喜从心底咕嘟咕嘟冒出来。
又比如,午后的阳光正好,白厄靠在床头看一本厚重的古籍,墨徊就会抱着自己的枕头,慢吞吞地挪过来,也不说话,就在白厄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满足地叹口气,开始摆弄自己的个人终端或者发呆。
白厄的目光从晦涩的文字上移开,落在床边那个黑色的、柔软的发顶上。
阳光给墨徊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起来安静又毫无防备。
白厄的心变得异常柔软,他放下书,身子向下滑了一些,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穿过墨徊额前细碎的发丝。
墨徊的身体微微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