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小小的面具光影一阵扭曲,一个仿佛由无数重叠笑声组成的、雌雄莫辨又充满慈爱(?)的声音直接响在两人脑海里:
“崽啊!!!!”
“妈妈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总算想起你那套压箱底的令使服设计稿了是不是?qaq”
“当初妈妈手把手教你设计的时候,你还嫌弃自己第一次设计的作品不够完美,说它不够好看呢!可把妈妈心疼坏了!”
景元:“!!!”
他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后背瞬间绷直,全身的神经都拉响了最高警报!
常乐天君!
祂怎么又来了?!
还是以这种……“慈母”的姿态?!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面具的出现,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位爷要是闹起来,整个罗浮都不够祂拆的。
墨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和“控诉”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叉腰反驳:“谁说的!丹恒都说看着很潮!”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证明自己的设计很成功。
很华丽,很潮。
也很精神污染。
景元在心里默默腹诽:丹恒的原话绝对是“看着很吵”……
墨徊你选择性空耳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的笑声更加欢快,那块小面具绕着墨徊的脑袋兴奋地转了两圈。
“有眼光!妈妈就说嘛!咱家崽的设计,那绝对是引领潮流的!棒极了!”
“张扬、快乐,无比的欢愉!”
墨徊正为“妈妈”的认可以及丹恒的“潮评”而有点小得意,阿哈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个炸雷,直接把他劈懵了。
“崽啊,”阿哈的声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想起来没?这可是你身为妈妈最最最亲爱的崽崽,独一无二的——令使服啊!”
墨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货真价实的茫然和震惊,嘴巴微张,仿佛听不懂这个简单的句子。
他呆呆地重复:“什……什么……令使服?”
阿哈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那块小小的面具光影猛地向前一扑,瞬间分化出一个闭着眼睛、表情似悲似喜,带有古老傩戏风格、完全遮盖全脸的红色木质鬼神面具——
“啪”地一下,轻轻拍在了墨徊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