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完全交给支撑着他的丹恒。
额头上丹恒换上的新毛巾带来持续的凉意,驱散着残留的燥热。
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因为墨徊这意外的“好转”而松动了一些,但那份深沉的担忧并未散去,反而因为丹恒那句“根源未消”而更加悬心。
“根源……”
墨徊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
那片吞噬记忆的血红天空,那些贪婪窥伺的眼睛,那份冰冷恐惧……
那种突如其来的疯狂的渴望!想要将一切啃食入腹的饿意!
它们才是真正的“根源”。
吐血只是清除了淤堵,噩梦的核心依旧盘踞在深处。
他需要力量,需要清醒,需要……找回那片血红中丢失的关键。
他的记忆,绝对有问题!那些平和欢乐的只是表象……
他要挖掘更深层次!
身体暂时舒服了一点,但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凶险未卜。
他只能抓紧这片刻的喘息,在丹恒无声的守护和同伴担忧的目光中,努力积蓄着对抗下一次“风暴”的力气。
五星之路,果然步步惊心。
墨徊靠在丹恒坚实的臂膀上,闭目调息了片刻。
那口带着不祥暗红的淤血吐出后,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狂暴冲突感确实偃旗息鼓了。
灼热依旧,虚弱依旧,但至少不再是濒临崩溃的悬崖边缘。
他缓缓睁开眼,深棕色的眼眸里虽然还残留着高烧带来的水汽和疲惫,但那份洞悉一切的清明感已然回归。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那是一种力量被剧烈掏空、同时又有什么更深沉的东西在底层蠢蠢欲动的矛盾感。
他扯了扯嘴角,对着围在床边、忧心忡忡的众人,用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冷静口吻分析道。
“唔,暂时……应该没事了。”
他声音依旧沙哑,带着病后的无力感,但语气却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那股要命的冲突……平息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反复吐血玩心跳了。”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又仔细内视了一番,然后才带着点无奈的坦诚补充道:“不过……我的力量,现在虚得很。”
“像被抽干了的水池子。”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依旧滚烫的额头,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