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外面传来三月七压低的、带着担心的声音:“丹恒?墨徊?你们没事吧?我好像听到有点奇怪的声音……”
显然,墨徊无意识中弄出的动静,并不止惊动了丹恒。
丹恒提高了一点音量:“进来。”
门滑开,首先探进来的是三月七粉色的脑袋,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脸上带着惺忪的睡意和担忧。
跟在她后面的是星,灰发有些乱翘,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衣,手里还下意识地拎着她的棒球棍,眼神警惕地扫视房间,仿佛准备应对入侵者。
“怎么了怎么了?”
三月七小声问,和星一起挤了进来。
然后她们都看到了在床上蜷缩颤抖、冷汗涔涔的墨徊。
“哇!他怎么了?”
三月七惊呼一声,瞬间完全清醒了。
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放下了棒球棍。
这边的动静显然又惊动了其他人。
没过一会儿,穿着优雅睡袍的姬子和眼镜都没来得及戴的瓦尔特也出现在了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
姬子温和的声音带着关切,目光迅速锁定了情况明显不对的墨徊。
丹恒简单地解释:“他做噩梦了,很严重。”
姬子走了进来,温暖的香气似乎稍微驱散了一点房间里的冰冷不安。
她弯下腰,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墨徊?墨徊,能听到吗?”
“醒一醒,只是个梦。”
或许是多人到来的气息,或许是姬子温和的呼唤穿透了梦魇的壁垒。
床上的人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呼吸而弹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梦里那吞噬一切的猩红,而是他平日里那双偏深的、带着点棕色调的眼睛。
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那种时而呆滞、时而闪亮的神采,只剩下全然的茫然、未散的惊恐和一层薄薄的水光,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他急促地喘息着,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围在他床边的众人脸上。
他的目光依次划过丹恒冷静却关切的脸,三月七写满担心的粉蓝色眼眸,星带着疑惑的金色眼睛,最后是姬子温柔而担忧的注视,以及门口瓦尔特沉稳的目光。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