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都令人窒息。
他吃光了周围的一切,最终,就只能开始吃自己。
这就是他找到的,唯一的“融合”之道。
唯一的……
“不再分离”的办法。
永恒的饥饿,永恒的自噬。
这就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最终的归宿。
梦境深处,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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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的睡眠很浅。
作为列车组的护卫,他习惯了在任何细微的响动中保持一丝警觉,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或……有新的、不太稳定的成员加入时。
今夜也不例外。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从房间另一侧的床铺传来。
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口鼻,在梦中挣扎。
丹恒的眼睫颤了颤,但没有立刻醒来,列车的平稳行驶和白噪音几乎要将这细微的声音掩盖。
但接着,声音变了。
变成了一种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像是受伤幼兽的哀鸣,破碎而绝望。
其间夹杂着床单被极度用力攥紧、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牙齿轻微打颤的咯咯声。
这不对劲。
丹恒倏地睁开眼,清冷的眼眸在黑暗中适应了一秒,立刻转向墨徊的床铺。
借着窗外流淌的星云微光,他看到那个通常总是带着点呆气或抽象热情的青年蜷缩成了极小的一团,紧紧靠着墙壁,仿佛想要把自己嵌进去。
被子被踢开了一大半,只勉强盖住腰腹。
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那双总是灵活地握着画笔或比划着抽象想法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揪着胸口的衣料,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压力,快要窒息。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勉强从巨石下挤出的气流,带着不祥的哽咽。
丹恒立刻坐起身。
“墨徊?”
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但很清晰。
没有回应。
床上的人完全沉溺在噩梦中,无法挣脱。
丹恒不再犹豫,他快速下床,走到墨徊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墨徊,醒醒。”
触碰到的肌肤一片冰凉,并且在那一下轻推中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