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猛地一沉。
墨徊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顺着白厄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那个安静的面具:“怎么了?”
“……没什么。”
白厄迅速收敛了情绪,松开手,帮墨徊捡起画纸,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插曲。
但他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程度的注视……绝非寻常!
他想起之前用墨徊手机浏览时,偶然瞥见的、关于“欢愉”星神“阿哈”的描述——那位以捉弄众生、寻求乐子为己任的至高存在,其象征之一,便是面具。
欢愉星神,阿哈。
一个本该存在于他的世界设定里的神明……其象征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墨徊家的书架上?
还散发着如此真实不虚的威压和意志?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答案,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墨徊那对行事诡异、总能带回“有趣”物品的父母……墨徊自己那非同寻常的学习能力、傩舞技艺、以及能与各种异常物品和平共处的特质……还有这个蕴含着欢愉星神力量的面具……
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性:墨徊的“父母”,极有可能与那位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他们本身就是……
白厄强行压下了这个惊人的猜测。没有证据,贸然说出只会让墨徊陷入混乱和恐慌。
他的小墨,似乎对自己家庭的“不普通”毫无自觉,一直生活在一种被精心保护的“日常”里。
但他知道,自己停留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
那道带着警告的视线,就是最后的通牒。
夜晚,两人依旧相拥而眠。
白厄将墨徊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的温度和气息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墨徊即将沉入梦乡之际,白厄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
“小墨,我可能……快要回去了。”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墨徊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试图看清白厄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感觉。”白厄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更紧地抱了抱他。
“听着,小墨,如果我走了,不要害怕,也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认真地建议道:“或许……你可以试着,找你的爸爸妈妈寻求帮助。”
“我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