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尚未完全褪去,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视白厄,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很镇定我没事刚才一切都是幻觉”的强装镇定气息,然而那无处不在的绯红和细微的僵硬却彻底出卖了他。
白厄看着这样的他,实在是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低哑的、气音般的轻笑。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成年男性的磁性和愉悦感。
墨徊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硬了一分,头垂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睡衣里。
他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很滑稽吗?!
白厄止住笑,目光却更加柔和了。
他现在终于能以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俯视的视角来看待墨徊了。
以前作为10厘米的玩偶,他看墨徊是需要极大仰视的,墨徊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可靠的存在。
而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墨徊的骨架其实偏纤细,此刻穿着宽松睡衣、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那份因“饲养者”身份而产生的可靠感,反而显得……嗯……小小的一只。
是一种让人很想……保护起来,或者揽入怀里的尺寸和气质。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的新奇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让白厄的心情变得更加微妙。
墨徊却完全无法体会白厄此刻的心思百转。
他现在只想迅速摆脱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让自己过热的大脑冷却下来,处理眼前这更加棘手的状况——
为什么白厄突然就变回大人了?
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的?
娃娃又是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会突然……”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白厄恢复实体的身体,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最终落在了白厄手里那个孤零零的娃娃上。
白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微微蹙起了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毫无预兆,突然之间就……变回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逼真的梦,醒来后身体还残留着梦境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