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颜刻进自己棉花做的身体里,刻进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不会磨灭的灵魂深处。
最后,他极其轻微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缓缓地、郑重地,说出了两个世界上最平常,却又在此刻蕴含着无尽祈愿和微弱挣扎的字。
“晚安,小墨。”
停顿了片刻,他仿佛用尽了某种勇气,又轻轻地、充满希冀地补上了一句:
“明天见。”
这简单至极的三个字,在此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伟大、最奢侈的预言。
它超越了次元的壁垒,对抗着未知的命运轮回,仅仅寄托于最卑微也最强烈的愿望——
愿明天醒来,你还在我身边。
夜色深沉,蝴蝶小夜灯散发着温暖不屈的光芒。
枕边,小小的棉花娃娃依旧睁着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无声地守护着身边之人的梦境,直到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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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墨徊起得比平时稍早一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版型挺括些的黑色工装外套,外套的胸前有一个带盖子的翻袋,大小和深度都刚好合适。
他对着镜子仔细调整了一下袋盖,确保既不会完全封闭让里面闷着,又不会轻易松开让里面的“内容物”掉出来。
白厄则早早地被墨徊用柔软的细绒布仔细擦拭了一遍。
此刻,他正被墨徊小心地、稳稳地安置在那个胸前口袋里,只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和那双充满好奇的蓝眼睛。
“准备好了吗?”墨徊低头,对着口袋里的白厄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带一个会说话的娃娃去人挤人的漫展,风险系数实在不低。
白厄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用气音极其小声地保证:“嗯,我会乖乖的,绝对不说话!”
他甚至用两只小圆手在自己缝线的嘴巴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墨徊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紧张也消散不少。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必需品——水、少量零食、充电宝,和一些无料,深吸一口气:“出发。”
乘坐地铁前往会展中心的路上,人越来越多,随处可见穿着各种奇装异服、带着精致妆容的年轻人,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白厄躲在口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和车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