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小脸脏兮兮的孩子探头探脑地张望,怯生生地喊:“娜塔莎医生……我妈妈又咳得厉害……”
孩子的目光随后接触到布洛妮娅身上明显属于上城区的、干净整洁的制服时,瑟缩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陌生和一丝畏惧。
娜塔莎从那些物资里找了找,翻出止咳药之类的,蹲下来叮嘱这孩子该怎么吃,还临时借用墨徊的笔做了标记。
布洛妮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孩子,透过敞开的门缝,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了下城区的景象:昏暗的街道,步履蹒跚、面黄肌瘦的行人,破败拥挤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矿石碎屑的味道……
这一切与她所熟悉的上城区明亮、整洁、充满秩序的世界,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几个在诊所外探头探脑的居民,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仅是病痛,更是深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娜塔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安抚了孩子几句,示意他注意安全,赶紧回家。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布洛妮娅,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布洛妮娅心上:“看见了吗?统领大人……这就是被上城区,被你的母亲,一道冰冷的禁令彻底‘放弃’的下城区现状。”
她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沉重的陈述,“这里没有裂界怪物直接肆虐,但贫穷、疾病、资源匮乏……每时每刻都在夺走生命,禁令隔绝的不仅是通道,更是希望。”
布洛妮娅的嘴唇抿得发白,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眼前的景象冲击着她的认知,娜塔莎的话语撕开了她长久以来被灌输的“大局为重”的表象。
她无法反驳,因为那些苦难是如此真实地展现在她眼前。
就在这时,终于解决了噎食危机的墨徊站了起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刚才那副干饭人的呆萌瞬间收敛,一种沉静的、带着艺术家特有洞察力的气场悄然浮现。
他走到布洛妮娅面前,深棕色的杏眼透过镜片,平静地直视着她。
“布洛妮娅统领,”墨徊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谈谈了吗?”
布洛妮娅的视线从苦难的景象中收回,聚焦在眼前这个气质奇特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衣着风格明显不属于贝洛伯格,眼神复杂——有艺术家的敏感,有刚才吃东西时的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