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蓬是我的儿子,我自然盼他好。」柳眉贞放下茶盏,神色平静,「但他性情、能力、功勋,皆不足以承继家主之位。若让他捧灵,外界会如何解读?是傅家无人,还是我们夫妇私心过重,乱了礼法?」
傅永琪此时也开口附和:「主母所言极是。而且————」
他略一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卷盖有朱红官印的文,双手呈上:「镇世司下发的世子册封呈报文」早已送到,只因家主此前一直闭关,世子名讳一栏始终空白。按照朝廷规制,五品世家世子需报备镇世司核准,一旦家主出关,此事便不宜再拖。」
柳眉贞接过文,展开扫了一眼。那「世子」二字后的空白,格外刺目。
「家族规矩,二十年前便已定下。」傅永琪继续道,「族长一脉公子,按功勋值排名前三者,为世子候选。过去近二十年积累下来,排名前三的,是永繁、永毅、永安三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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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中,永繁公子的功勋值,遥遥领先。」
「既然有规矩,便按规矩办。」柳眉贞将文轻轻放回案上,目光看向殿外远处,「正好借此机会,家族长老大多齐聚,便将世子之位定下来。定了世子,捧灵之人自然也归属他。这是礼制,也是对三弟哀荣的尊重。」
傅长璃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主母思虑周全,是我一时悲切,想得简单了。」
她想起灵堂外傅永蓬那殷切期待的眼神,心中轻轻一叹。
那孩子,怕是又要失望了。
可家族传承,礼法规矩,终究重于个人私情。
柳眉贞看出她心中所想,温声道:「永蓬那里,我会寻个时机与他分说。丧礼上,他作为亲侄,自有其他重要职责,不会冷落了他。」
她重新拿起那些寺庙名帖,目光却已越过纸张,望向更深处:「当务之急,是定下世子,办好丧礼,让三弟风风光光地走。」
「然后————」
她声音渐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有些债,总要有人去讨。」
二房院落,气氛与往常不同。
正厅内,檀香袅袅。于清茹端坐上首,一袭素色衣裙,发髻间只簪了一朵白绒花。她面容平静,眼神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下首坐着她的几个儿女一傅永宁、傅永安、傅永庆,傅永寿等人。就连平日最跳脱的傅永寿,此刻也收敛神色,静静听着。
厅内只有于清茹清冷的声音在回响:「今日召集你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