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纹,仿佛还能感受到三哥生前的温度。
眼泪终于滚落。
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棺盖上。
傅永蓬见四姑前来,连忙收敛情绪,擦了把眼泪,上前哽咽道:「四姑,您节哀————三叔他————他走得太突然了————」
他细数起三叔生前的好处,言辞恳切。
傅长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哀痛未减,却多了一丝清明。
她看向傅永蓬,声音沙哑:「永蓬,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陪三哥。」
傅永蓬一愣,但见四姑神色决绝,不敢违逆,只能躬身道:「是,侄儿就在外面候着,四姑若有吩咐,随时唤我。」
他退出灵堂,却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外廊下。
灵堂内寂静无声。
傅永蓬竖起耳朵,也只听到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
他心中焦急,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终于,灵堂门开了。
傅长璃走了出来,眼眶红肿,面色苍白,但神色已恢复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傅永蓬连忙迎上去,又是一番劝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四姑,永水堂兄不幸随三叔一同去了————三叔的丧礼上,缺个捧灵位的孝子。侄儿虽不才,但愿意代行孝子之职,送三叔最后一程。」
他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三叔生前待我如亲子,这份恩情,侄儿永世难忘。恳请四姑成全,让侄儿略尽孝心。」
傅长璃此刻心绪纷乱,哀痛未平,哪里会去揣测傅永蓬用意。况且,三哥的丧礼确实需要个捧灵位的人,永蓬主动请缨,总比临时抓人要强。
她缓缓点头:「你有这份心,三哥在天之灵也会欣慰。此事————我会去与你母亲说。」
傅永蓬心中大喜,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更添悲戚,躬身一礼:「多谢四姑!侄儿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傅长璃「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议事殿方向走去。
傅永蓬目送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压下,换上哀容,重新走进灵堂,跪在灵前。
这一次,他哭得更「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