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声音转冷:「更何况,比起苟活,尊严当真更重要?那好一」
傅永繁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作势欲催:「我这就传令,让武清霜去陪她那些血亲。黄泉路上,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武启发出濒死般的尖叫,「别动清霜!别动她!」
傅永繁停下动作,玉符在指尖微微转动,映着冰冷的光:「那么,你的选择?」
武启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睛,凌乱白发下的脸扭曲着,像在承受某种极致的酷刑。
八百载修行,五阶灵植师的身份,武家核心长老的尊荣————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可最后定格的,却是女儿武清霜的脸。她幼时蹒跚学步,扯着他的衣角喊「爹爹」:
她筑基成功时,眼中雀跃的光;她成为金丹修士那日,跪在他面前说「女儿定不负父亲期望」————
他为她谋划元婴之路,不惜叛族,不惜与虎谋皮。
却将她推上了绝路。
「我————」武启睁开眼,眼中最后那点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我————愿认主。」
声音嘶哑,轻若蚊蚋。
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傅永繁不再多言,指尖凝聚一点精血,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契约符文。符文成型,化作一道血光,没入武启眉心。
武启浑身剧颤,闷哼一声,只觉得神魂深处像是被烙下了一道炽热的印记,与眼前之人产生了某种不可违逆的联结。
与此同时,傅永繁又取出一只玉盅,揭开盅盖,内里一只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蛊虫微微蠕动。他屈指一弹,蛊虫化作一道黑线,顺着武启耳窍钻入,眨眼消失不见。
武启只觉得心口微微一麻,随即恢复正常,但冥冥中却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阴冷诡异的异物,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噬心蛊已种下。」傅永繁收回手,声音平静,「此蛊与命魂契约相连,一旦你心生异念,或试图背叛,我立时便能感知。只需一个念头,蛊虫便会噬心裂魂—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武启惨然一笑,缓缓从地上爬起,拂去衣上尘土,理了理凌乱的白发。
然后,他面向傅永繁,整了整衣冠,缓缓跪下,以额触地。
「仆————武启,拜见主人。」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带着血沫。
傅永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