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他人准许?”他抬脚便往里走,侍卫竟横戟阻拦。正僵持间,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刺耳的笑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哥啊。”周烨摇着描金折扇走来,腰间新挂的世子玉牌晃得人眼。他故意提高声音:“父亲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别苑反省吗?怎么,住不惯那破院子?”
周康儿挺直脊背,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周烨你既已得偿所愿,何必咄咄逼人?”
“放肆!”周烨突然变脸,“谁准你这么跟世子说话?”
他抬手就要扇下,却在半空僵住——
七郡王不知何时站在了游廊拐角,正冷眼旁观。
周康儿望向父亲,那个记忆中总是对母亲温柔细语的男人,如今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不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儿子告退。”他草草行礼,转身走向自己曾经的院落。身后传来周烨谄媚的“父亲小心台阶“,和七郡王淡漠的“嗯”声。
梧桐院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铜锁上缠着蛛网,显然多年无人踏足。周康儿站在院前,望着这座曾经属于自己的小院,心中五味杂陈。
“公子,老奴给你把门。”赵嬷嬷低声道,浑浊的眼中满是警惕,“世子那边……”
“嬷嬷放心,我取了东西就走。”周康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尘封已久的院门。
院内杂草丛生,石阶缝隙里钻出几株野灵,倔强地生长着。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密室,禁制开启,推门而入,灰尘簌簌落下。
密室内,墙角摆着一个乌木箱子,那是老郡王在他即将册封世子孙时赐下的,说是待他突破紫府后方可开启。周康儿蹲下身,指尖轻抚箱盖上的家纹,随后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锁孔处。
“咔嗒——”箱子应声而开。
里面有一个黝黑的古老匣子,匣子之上放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老郡王苍劲的字迹:
“血脉为钥,心念为引。”
周康儿皱眉,正思索其中含义,忽然察觉脚下地板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他猛地低头,发现蒲团下方的青砖上,竟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禁制纹路!
“这是……血脉禁制?”
他猛然想起,母亲傅宁宁失踪前的某个雨夜,曾神色慌张地闯入他的院子,在他床榻前停留许久。当时他只当母亲是来叮嘱他功课,如今想来,恐怕另有隐情!
周康儿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将血按在禁制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