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举起那卷《东海遗珍图》副本,展开,露出上面古老而精密的图案与文字:“那你再告诉我!你们处心积虑,陷害忠良,甚至不惜勾结倭寇,想要谋夺这前朝遗留的军械库、海防图,意欲何为?是想用这国之重器,来巩固你吴大人的权位,还是……有更大的不臣之心?”
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东海遗珍图》上那令人心惊的军械标注,像最锋利的匕首,剥开了吴用之等人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你血口喷人!那……那是伪造的!”吴用之试图做最后的否认。
“伪造?”孙新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浪花纹路的黑色令牌——正是韩滔的那块前水师都尉身份凭证!
“吴大人,可还认得此物?原登州水师巡海都尉韩滔,就是发现了你们勾结倭寇、图谋遗珍的罪行,才被你们诬陷为叛将,脸上挨了一刀,被迫隐姓埋名,最终含恨死在登云崖!他的血,还没干呢!”
他又指向堂下那几个祝家庄的代表,声音冰冷如铁:“还有你们祝家庄!强占民田,逼良为娼,私设刑堂,贩卖人口!与倭寇往来密信,就在这账册之后附着!需要我当众念出来,让登州的百姓都听听,你们是如何‘保境安民’的吗?”
证据一件件抛出,狠狠砸在吴用之和他同党们的心上。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些铁证面前,彻底崩溃了。
“我……我……”吴用之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公案,身体软软地从太师椅上滑落,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拿下!”孙立毫不留情,厉声下令。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吴用之以及面如死灰的通判、推官等人,粗暴地摘去官帽,剥去官袍,用铁链锁住。
“孙提辖!饶命啊!”
“下官……下官都是被吴用之逼迫的!”
“我等愿戴罪立功!”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此刻丑态百出。
孙立面无表情,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属官,冷冷道:“是否被逼,是否知情,自有国法公断!尔等若真想戴罪立功,就将所知吴用之、祝朝奉及其党羽的罪行,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他目光转向堂外。
天色已经大亮,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府衙庭院皑皑的白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局

